Exit

我飞说希望我有点独占欲,所以你萌都不许看这篇贺文😣

【以下文字仅飞可见】

其实我在想前几天推荐给你的那首Immortal是不是你构思这篇文的一个要素,里面提到的爱在人类灭亡之时永生,契合

真的你能想象我看到最后一个字泪流满面的样子吗,觉得你的文字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可以把你想表达的情绪一针一线地缝进我的骨血里,像虫一样钻到最靠近我心脏的地方

美人鱼的泡沫,梁祝坟头的花,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两样东西,只觉得,都和文里的他们一样有种不可逆的悲戚和美好

tiny  heart是一块粗鄙的石头,引出loop那块绿翠,最后引出这块红翡,你的后续,后续的后续,都算我赚到的珍宝

我们在长灯熄灭的黑暗里带着爱情跳下悬崖,紧接着两个洁白的灵魂相拥着从山谷升起,慢慢变得轻盈,柔软,向上,再向上,我睡在那片柔软的云里,继续爱你

一堆腐朽的机器,一对不朽的爱人,爱情永远年轻,也永远不会被遗忘,哪怕我的脸上已经布满皱褶,哪怕我稀疏的牙齿再也咬不动你爱吃的坚果,但我依然爱你,这是刻在我生命里一段,没有字符的程序

谢谢飞的生贺,你是我永远的特例,我要和你一起奋战到最后

LOFID:

To: @慢七拍 

  1

  河岸旁亮满了灯。

  灯光里怀抱着暖暖的颤颤的灯芯,一会儿熄灭了,一会儿又亮起来。

  河岸旁走着好多人。

  人们手里都拿着一支长长的蜡烛,烛光也在河边的风里颤颤的。他们排着队沿着街灯走,一个人在这盏灯停下来的时候,后面的人刚好停在下一盏,一点都没有推搡拥挤。然后他们整齐地做出同一个动作——吹熄那玻璃罩子里的灯芯,再用手里的蜡烛将它点燃。

  他们完成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所用的时间也差不多,因此队伍就能够匀速向前行进。这个古怪的仪式中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停顿,于是从远处看来这里的火光只是时不时地暗一下,就像被风吹奄了又接着燃烧起来一样。

  河岸边有一千四百盏灯,他们需要赶在天亮之前把灯都吹熄再点满。

  

  王俊凯坐在头一盏路灯旁的石凳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支机械地行进着的队伍。

  整支队伍基本是由年轻人和中年人组成的,他们有很多不满足和悔不当初,所以通过这个漫长的仪式来实现自己的愿望。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城市里,依然流行这样一个古老的传说——如果在黑夜里诚心地把一千四百盏灯从头点到尾,就能在天明的时候实现一个愿望。如果愿望比较难以完成,就要一直点灯,直到完成为止。

  中年人想要免除病痛,想要子女康健,年轻人则有太多感情想要去圆满和挽回。说到底这更像是一种宗教,对于结局没有确切的说法,有人真的实现了愿望,而愿望落空的人也只是觉得自己诚心不足。

  像自己这样,已经老到整夜整夜地失眠,老到记不起远近的事情的老人,是不会再为了一个愿望点满一千四百盏灯的。王俊凯想。

  路灯前头还有一些没来得及进入队伍的人,他们虔诚地手持蜡烛,望着前方街灯的光芒,脸上时不时流露出焦躁的情绪——必须要赶在天亮之前啊,不然就只能明天再来了。

  队尾是一个年轻人,他站在很角落的地方,王俊凯视力退化的眼睛却仍旧捕捉到了他融入夜色的身影。他看起来不像其他排在队尾的人那样急切或是忧心,似乎他要实现的不是什么要紧的愿望。

  王俊凯定定地看着他,直到那双盛着万千灯火的眼睛也向这边看了过来。 

  

  在反应过来之前王俊凯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他老迈的骨骼彼此挤压着,从内发出嘎吱声。旁边的小贩马上迎上来:“先生,点灯吗?”

  王俊凯拿着蜡烛走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学着他的样子把一盏盏灯吹熄又点亮。他的年轻属于自己无从回忆的某个年纪,骨架都长开了,但看起来依然很单薄。

  走到中途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问道:“能借个火吗?”

  是真的年轻啊,年轻得让人心动。王俊凯觉得自己年轻时一定爱过这样一个透亮的少年,他的眼睛比河水还清澈,让人想为他写很长很长的诗。两支蜡烛交颈相吻,火光从王俊凯手上过渡到年轻人手上。

  年轻人看着手里的烛光,说道:“太晚了,点不完就会天亮。”

  王俊凯咳嗽了一阵,说:“没关系,我也没有什么特意要实现的愿望。”

  年轻人笑了笑,说:“还差最后一次,我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他们和前头的人空出一盏、两盏、三盏街灯的距离,看着远处的灯光亮了又暗。下一阵夜风吹来的时候,王俊凯把身上的白大褂披在了他身上。  

  “您是科学家吗?”他低头看了看白大褂上的条形码问道。

  王俊凯点了点头,说:“是啊。”

  “我叫王源,源远流长的源,是个机器人。”

  “那么制造你的人一定很用心。”机器人在这个城市并不少见,但王俊凯还是觉得有些失望,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他们之间空出长久的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仿佛一贯相处的默契和习惯。他们跟着点灯的队伍,肩并肩沿着河岸走到尽头。那时的天空依然漆黑,王俊凯可惜似的说了一句:“早知道来得及……”

  “明天再来吧。”王源说,“明天您还会来吗?”

    

  王俊凯坐在石凳上等王源。

  他记不得这是第几次的“最后一次”。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他们总在这里碰头,沉默地点亮一半的灯,再由一个人说出那句“点不完就会天亮”,在漆黑的天色里并肩走完剩下的半程,好像一个没有退出指令的循环语句。

  有一个机器人陪伴,总比自己消磨过漫漫长夜好得多吧?

  明亮不灭的光芒已经距离这里一盏、两盏、三盏街灯的距离,那是队尾持着蜡烛虔诚的人。

  一个机器人的愿望又会是什么?始终差了最后一次满灯的愿望?他始终不曾谈起过。

  他总觉得王源在自己身上寻找着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并不像是看一个只是一起点亮过街灯的忘年交,而是像看一个自己爱了很久的人。

  可是自己根本记不起他……王俊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是记忆衰退以来他第一次觉得沮丧。

  “嘿!我们走吧。”一个声音阻断了他的沮丧,王源从他背后冒出来,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王源走在王俊凯前面,他虔诚地点亮一盏灯,再重复一遍自己的愿望。眼里的水汽涌上来,将路灯光芒晕出光圈。他们已经走过了半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有温度有重量,可他没有勇气回头朝他借火了。

  和外表毫不相称的衰老的心脏迟缓地跳动着,他很努力地点亮一盏盏灯。

  他们在黑夜里把灯点到了尾。

  王源飞快地抹掉眼角的水渍,回过头冲着王俊凯笑:“你看,果然来得及。”

  “明天就不能见面了,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王源说,“我的制造者在我的程序里写了一个死循环,他已经离开很久了,你能帮我跳出循环吗?”

  “你知道的,机器人只能重复既有设定,不能创造新的东西。”

  

  王俊凯摁下他手腕上的按钮,弹出那个小小的芯片。

  这个机器人的程序特别简单,只有短短几行,一个循环。他一边读着,一边疑惑如此简单的语句怎么能支持一个机器人的运转。

  typedef struct

{

Roy’s soul;

Roy’s heart;

} Roy’s Program;

int year=1;//三年计数器

bool Roy_died=true;

while(Roy died)

{

Roy’s Program R1;//新机器人初始化成功

while(year<=3)

{

Roy loves Karry;

year++;

}

Roy’s Program Rtmp;//3年后制造新的副本机器人,并令自己成为那个人的情敌

Rtmp killed R1;

Roy_died=true;

}

  “Roy是你的名字吗?”王俊凯问道。

  他大口喘着气,说道:“是的。”又露出疲惫的笑容,“您能快一些吗?”

  王俊凯在那语句的末尾加上:

If((date=20830715)) break;

        程序飞快运行,王俊凯感到手心下接触的皮肤发烫,他看到他的眼神涣散,虹膜上映出一些抖动的画面。

        跳出循环的机器人看起来面色很糟糕,他把手摁在自己的胸口,嘴唇青紫。

  “请容许我最后一点点的自私吧,天亮时你就会忘记我。”王源支撑着抓住河道的护栏站直,“你的寿命也只剩下几个月了……而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同别人分享你的人生了。”

        他的虹膜上,王源将一颗机械心放入Roy的胸膛,笑着说——这样就好了。

  “王俊凯,我是王源。”他揽过他的脖子,用他衰老的心脏在他干涸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很爱你,这颗心脏爱了你一生。”

  

  旭日的光芒从河面上刺来,一瞬间有无数往事涌入大脑中。

  慧。

  Roy。

  王源。

  一再出错的机器人。

  不会老去的伴侣。  

  每一天晚饭后,他们手牵手来到河岸边。反正他也睡不着,就陪他将一千四百盏街灯从头点到尾。他从来不告诉他他的愿望是什么,而他记得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少。

  ——你能帮我跳出循环吗?

  ——天亮时你就会忘记我。

  王源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很微弱,他的手掌压在胸口,眉头紧紧皱着,王俊凯扶起他,一步步往河的下游走去。

  

  晨曦洒遍了城市的每个角落。

  

  三天后有人在下游发现了两具相拥的尸体,人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在不破坏尸体的情况下将两人分开。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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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tinyheart的结尾吧。

慢慢成年快乐。

感谢程序担当 @脑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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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慢七LOFID 转载了此文字
    我飞说希望我有点独占欲,所以你萌都不许看这篇贺文😣 【以下文字仅飞可见】 其实我在想前几天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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