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ny Heart

科学家凯×机器人Roy

 科学家凯×科学家源

Love is dangerous for your tiny heart.

我渴望得到一颗由血肉组成的心脏,我希望当我看见你的时候它会疯狂的跳动,而不是现在这颗机械心,它只是一堆破碎的零件,苟延残喘地运作 ,说着苍白情话。

假如我有他的心脏 ,我发誓用它的全部来爱你。

——怎么是你,Roy你吓我一跳!

王源扭过脸顺着按住肩膀的手往上看,那双手的主人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绷紧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咧开嘴,笑容甜美如幼童。

——这么晚还不休息,在忙什么?

Roy拖过椅子坐下,手撑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他。

——嗯,我今晚想把数据核完

王源纤长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舞蹈发出清脆的声响,能把枯燥的打键盘变得像弹钢琴那样优雅的,全世界也只有这个人了吧。

人不行,但机器人可以。

Roy的视线在他的手指上胶着了几秒,下意识地咂嘴。

它顺手拿过桌上的杯子, 走到水机旁接水,水机输出水到一个限度就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电脑发出的幽光把王源的脸打得苍白。Roy往回走,语气带了一点戏谑。

——数据不都是他在负责吗

——他最近那么忙,数据整理也不难,我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结束了

王源没有注意它的行动,他只是抬起左手,等Roy把杯子放进自己手里,可等了半天没有一点动静,他正准备开口问什么,只看见水流从半空倾倒在电脑上,并以光速渗透进去,接口处冒出幽蓝色的火花,黑色的屏幕映出他错谔的表情。

——Roy你干嘛!

王源手忙脚乱地用一旁的毛巾擦拭键盘,同时寻思着怎么恢复数据,如果他此时瞟一眼Roy的脸,他就会发现它的笑容是那样怪异。

——你该睡觉了

——快去把电源切断!

——都这么晚了,你该睡觉了

它没有什么行动,只是站在原地,机械地重复同一句话。

——是不是哪里故障了?过几天小凯回来让他帮你看看

——你真的不打算睡觉吗

——Roy……

王源终于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剩下的话在那个瞬间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机器人Roy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被一层灰色的雾笼罩,像清晨林中的湖面,平静无痕下是汹涌的暗流。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揉捏,感觉快要炸裂。

Roy带着笑慢慢走到他眼前,这时王源才惊恐地发现它现在竟然连笑容都学的和自己一模一样。

王源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个画面是印在Roy瞳孔里惊恐的,自己的脸。

下一秒,世界失去一切声音,时间在墙上的电子钟里悄无声息地流动,缓缓向前,最后被尽头的黑洞吞噬。

Don't you wanna sleep?


Roy一开始就知道,它只是一个卑劣的替代品,不,连替代品都不算,它顶多算一个容器,就像盛放五彩糖果的那种大号玻璃罐子,用来存放王俊凯对王源的深度迷恋。

王俊凯是它的制造者,他是机械方面的天才。

它什么都明白,从它还是一张图纸,一个数据,一个零件的时候,它就明白那个男人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情创造的自己。

那是一种带着期待的巨大悲伤,浓重粘稠地快要淹没它,那种东西,在它成型的每一个瞬间都存在着,嵌入齿轮的缝隙,渗入精密的芯片,浸透它的生命。

当王俊凯用电脑为它编辑了一套思想,录入基本的感情程序之后,它很轻松地明白了这种巨大的悲伤来源于何处。

那是人类的爱情。

当它还只是一个半成品的时候,无数电线裸露在空气里,王俊凯闭着眼睛靠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他会喃喃自语,回忆他和王源之间细枝末节却难见天日的情意。

他们和另外六个男孩同属于国家的一个组织“慧”,全部都是精心挑选出来天赋异禀的高智商少年,当他们十六岁的时候,被指定全权负责一项危险任务,少年的轻狂终于受到惩罚,任务失败,一人身亡。

剩下的五名成员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只有王俊凯和王源,因为很早失去了家庭,无处可去,只能留在国家科学机构,继续从事研究。

Roy并不是第一个仿真机器人,在它之前,“慧”
组科学家天宇文在任务失败后制造的高智能机器人“千智鹤”比它还要完美很多,但是国家把它隐藏起来,使之与其他低等机器人一起作为城市守夜者,整夜在街头巡逻。

它们都有与人类差不多细腻柔软的皮肤,仿真太过逼真以至于连发丝都可以无限相似,看上去就像一个真人,只要不触摸到它们冰凉的身体,绝对不会察觉到是一个机器人。

 

它和千智鹤的区别完全在于心脏,跳动在千智鹤胸膛里的是Jackson的心脏,而跳动在自己胸腔里的,只是一颗机械心。




Roy这个名字来源于他们还在“慧”组时王源的代号,王俊凯在给它命名的时候自然而然地用了他以前的名字,Roy不开心地抽动一下手指,他却没有发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王俊凯的?

Roy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许是装好了大脑程序只好,可以辨别感情了,才会出现这样的想法。

Roy感激王俊凯,因为是他带它来到这个世界上,它也怨恨王俊凯,因为它的存在并不独立,它只是一个替代品。

最多的情绪其实是它想永远而完整地占有他,占有他无可挑剔的漂亮脸蛋,匀称有力的完美身形,还有随时湿润迷蒙的深情眼神,每当被那种眼神包裹,Roy都会产生一种快要自爆的错觉。

王俊凯会对它说情话 ,会握住它的手,会亲吻它的眼睛,会贴在它的耳边说悄悄话。

那种并不属于自己的深情成功地让Roy无法自拔,它会忘记自己是一个机器人,以为自己就是他心里的那个王源。

它爱惨了他,他爱惨了他,他们不知道他爱不爱他。

得不到的,毁掉就好,爱情也是,人也是。

Roy的思路就是这么简单,笔直地像光缆,没有丝毫斡旋。

它只希望王俊凯的吻可以在它的眼睛上停留就一点,嘴唇柔软潮湿的感觉让它迷恋,有过第一次就想要第二次。

有过第二次就想要更多更多。

更多的爱。

它之前从来没有走出那个实验室,某天王源来找王俊凯的时候发现了它 ,它冷眼看着王俊凯在他面前慌张地像一个孩子,低着头,不敢看那个人的眼睛。

——这是我吗?好像啊!小凯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我的天简直太酷了!

王源好看的眼瞳里散发着明亮温和的光,他把手指探到它的脸上,它清晰地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血管里血脉的流速。

——你不怪我?

王俊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你用我做原型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王源笑起来嘴都快咧到耳朵跟,牙齿洁白整齐,有好闻的薄荷味从他的唇齿间漫溢出来,Roy突然知道王俊凯迷恋他的缘由。

自然亲切的感觉,可以让人放下所有防备,听到生命之歌最轻快的旋律。

它看着王俊凯向王源投去的视线,那种宠溺的眼神像带刺的藤蔓,深深地刺进它的眼球 ,不痛,它没有痛感,可是它觉得难受,有涩涩的东西在它的机械心里涌动翻滚,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

从爱,到羡慕,到嫉妒,再到痛苦,Roy蹙紧英气的眉头,它用手按压着自己的胸膛,里面只有机械运转的声音,没有心跳。

上帝欲使人毁灭,必先使其疯狂。

机器人也是一样。

如果我有他的心脏,你会爱我吗?

如果我有他的心脏而他刚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就会爱我了吧。

一定是这样,一定能这样。

Roy把一切都处理完毕,重新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王源说的数据,它重新改装了自己,还在身体里植入一个温度调节器。

两天以后,当它看见王俊凯打开门进来,情不自禁地上去拥抱他。

——小凯

它在嘴里把那个觊觎很久的称呼咀嚼到没味才吐出来,嘴角带着和王源一样的笑容。

——王源儿?你怎么在这儿,Roy呢?

王俊凯还来不及回味这个拥抱就被屋子里诡异的气息缠绕包裹,他环顾四周,没有看见Roy的影子。

——我来帮你整理数据。你问Roy?它在你离开的第二天就自爆了,残骸在地下室,要我带你去吗?

它抿着嘴,努力表现出悲伤惋惜。

——你说什么?

王俊凯紧紧地盯着它的眼睛,泪水很快盈满他的眼眶。

——我说它自爆了,小凯,它死了

Roy顺势搂过他的肩膀,让他把头倚靠在自己的颈窝里,用手轻轻抚摸着他僵硬的背脊,伏在他耳边缓慢地说,像一条吐着暗红色蛇信的低语的蛇。

——它死了,小凯,它死了

他死了,小凯,他死了。

我发誓会用他的整个心脏爱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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