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崎路的花

旧文,小天使们可以当作夏秋1001天的贺文看

说起来夏秋7.15,我的生日7.16,每次想起来都甜蜜到不行,好像是命中注定ww

 

 

我向你描述一个灵魂,他拥有不谢的青春。

【壹】

2022年,11月,7日。

王源戴着耳机听歌的时候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眉头皱起来,眼神直了几秒,纤长的手指滑动屏幕,把时间遮住。

明明马上就要到自己的22岁生日,却没有什么快乐的感觉。

要是早几年前,粉丝送来的生日礼物可以把自己的卧室堆满外加占领公司的一个小仓库。

那时候粉丝们的心意被放在大大小小的盒子里,从五湖四海不远万里地奔赴重庆,在冰凉的运输车上左摇右晃最后终于被送到她们心心念念的人手中。每当他用小刀划开密封盒子的黄色宽胶带,温暖的气息马上溢满整个房间。

幸福。

因为幸福短暂,所以弥足珍贵。

它像一块薄纱,笼在残酷现实的上面,让人有一种刹那美好可以延续到世界末日的假象,然后对生活放下防线,全心信赖。

愿你被整个世界温柔以待。

呵。

世界由她们组成,祝福被她们摔得粉碎,四处迸溅的碎片折射出一群人肆意的年少轻狂,赤脚在上面舞蹈,喀嚓响,钻心凉。

回首再看,“永远”这个神圣庄严的词,就在成长的河流中被一粥一饭淹没,连一丝哀鸣都不曾听闻就被小小的浪花拍进滚滚长河。

年轻的生命被时光吞噬在宇宙尽头,那里一片荒芜,没有声响,没有光明,只有黯淡的尘埃寂寞浮动,连流星都不愿驻足,匆匆一瞥就奔向别处。

然而被吞噬的不止年轻,还有梦想。

唯物的世界,终究是以物质为基础的集合体,这里不相信梦想和软弱,只有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王源看着身边稀稀拉拉的几十个礼包有些恍惚,他伸长手指够过其中一个,不走心的包装,潦草的笔画,是例行公事的冷漠。

那些爱意满满的信,费事的手工作品,精心挑选的书籍,它们都去了哪里?

谁把它们丢了,亦是它们自己逃离。

怪谁?

可谁都没有错。

有的事情做了之后才知道做不到,有的人爱了之后才发发现爱不了,有的诺言说了之后才惊觉苍白的可怕。

没有人可以开启上帝视角,所有人都是一片枯叶,挣脱了树枝以为获得自由,却难逃零落成泥的命运。

十年没到,她们已经忘了他的生日,或是记得,却也并不想庆祝。

我可以听见命运,甚至遇见离散,遇见另一个自己,而有些瞬间无法把握,任凭东走西顾,逝去的必将不复。

王源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挺挺地摔在床上,早起的被子并没有叠好,他摔在柔软的被子里,突然觉得时光倒流,回到拍摄写真的小时候。

廉价衬衫,粗糙板鞋,笑容足够灿烂以至于外在的缺点可以忽略不记,王源觉得庆幸,因为在的人,一直在那里。

手机旋转发光,在被子上震动发出嗡嗡的闷响,抓过来,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哪位?

——王源先生么?申通快递,有您的包裹,请签收!

包裹?王源在脑子画了个问号,最近没有淘宝啊,而且买东西都是发到公司,很少有填自己地址的。

虽然这样,他还是跳起来,抓了顶鸭舌帽把上翘的头发压住才去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他傻了眼。

——这些都是——我的?

他拿了最近的几个看了一下,无一例外在收件人处写着王源。

——对啊,因为包裹太多,所以站里给你做了表,直接签收就好了!

快递小哥递上收据,王源接过笔,抑制住签名地冲动,规规整整写好名字,递还给快递小哥。

申通小哥前脚走,王俊凯后脚就来。

——哇塞!王源儿我发现你不错啊,这还没到生日呢就这么多礼物!

——你怎么知道是礼物,万一是我网购的呢?

——……怎么可能,快到你生日了,一定都是礼物啊。

王俊凯把视线放在门口堆起来的包裹上,并没有看他。

——那我帮你拿进去?

——诶——先别忙,你的礼物呢?

王源挡住王俊凯去拿礼物的手,用胳膊把他的手按在胸口,然后直直把自己的手伸到他的面前,眼睛里有亮亮的东西在跳跃,像万圣节穿着骷髅衣服来索要糖果的小鬼头。

王俊凯撇嘴,满脸不乐意。

——不是还有几天吗?你急什么,总不能不让我回家吧!

——不行!没礼物就别进!

王源只有和认定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暂时把自己从内心世界抽离,和他人闹在一起。

——那不然,把我送给你啊~

王俊凯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嘴角微翘,语气深情又轻佻,他伸手去揉王源的头发。

王源像只兔子一样跳开,火速搬了几个大盒子往房间里钻,留王俊凯在门口愣神,最后无可奈何地笑笑,也搬去东西往里面去。

 

 

【贰】

王俊凯的计划进行地如此顺利,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一个小时前他把一堆礼物送到公司,特地指派了一个快递员,把打电话时说的话全部交代好,和他一起来到单元门门口,等他出来之后才往楼道里走。

一百多份礼物,全部匿名,匿名的背后都是一个人,王俊凯。

他受不了王源眼里越来越黯淡的光芒,他不害怕他闭上眼睛流泪的样子,他最害怕的是他半睁着疲惫的眼睛看着他,瞳孔被血丝编织的藤蔓包裹,星辰悉数掉落。

敏感如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风光不再的现实,他知道这条路上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昔日繁华早就褪色成灰白照片,只剩三个人艰难的走着,走向光芒微弱的远方。

可他没有理由颓废,他还有两个弟弟,他们需要他坚强,需要他坚持,那他就会走下去,眼神依然坚定,脚步依然坚实,如同战士。

王俊凯很担心王源。

人一旦太喜欢另一个人,就会把他当做初生的婴儿,娇弱,纯真,灵魂鲜活,笑靥如花,却缺乏足够的力量。

他以为单纯如他,抵挡不了生活的腥风血雨,承受不了命运的背叛和捉弄。

关心则乱,王俊凯对王源就是这样,他忘记了那是七八年一起携手走来的少年,他们曾经一起承担了那么多流言蜚语谩骂讥讽,现在的光景会让他唏嘘,却是绝对不至于绝望的。

毕竟三个人还在一起,纵使步履蹒跚,衣衫褴缕,被沿途荆棘刮伤的创口鲜血淋漓,却依然透出不甘沉沦的眼神,他们还很年轻,人生的四分之一才刚刚走过,现在就下失败的结论似乎为时过早。

 

 

千玺知道他的计划后沉默了几秒,沉默在电磁波里被延长,足足像过去一整个世纪。

——你这样,他要是知道了会生气吧。

——我不怕他生气,我怕他失望。

——小凯你老把王源儿当小孩儿,这不好。

——别说这个了,你呢?8号来么?

——还用说?

千玺的声音染上笑意。

 

【叁】

跑了三个来回才把包裹都搬进家,满满一堆摞在客厅里有充实的感觉。

王源坐在地上拆礼物,动作熟练,宛如少年,他的视线扫过没有寄件人的包裹,低下头勾起嘴角。

那个快递小哥是公司的熟面孔。

这个海贼王的礼包当然不可能是送给完全不是二次元宅男的他的。

还有这封淡蓝色的信,也不像粉丝的笔调。

 

 

 

王俊凯,笨死了你,骗人都不会,这么多匿名包裹,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

王源看着在站一堆包裹里手足无措的始作俑者,他的大长腿在一对东西里怎么摆都不合适,鼻尖和脸颊上亮亮的,上挑的桃花眼也是亮亮的。

——老王!

——干嘛。

——你来。

王源计上心来,把地上的包裹往沙发上丢,在自己身边腾出一块空地,他拍拍地板,示意他过来坐,然后屈起腿,把手耷拉在耸起的膝盖上,完全放松的模样。

王俊凯一脸狐疑,却还是穿破层层阻碍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来,手臂环住膝盖。

——怎么啦?

——多久了。

——啊?

——你准备这些礼物

王源把手高高扬起,在屋子里划出一个大圈,接着说,

——这么多礼物,你准备多久了?

——……你说什么啊。

王俊凯的表情很诧异,尾音居然带了撒娇的意味,王源知道,每次他的声音软下来都是在撒谎。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王俊凯的脸色有点慌,语速加快之后又带了重庆方言的味道,听起来让人想笑,王源板起脸,打断他的话。

——王俊凯你以为我会因为生日没有礼物难过是吗?以为我还和七八年前一样为了一件礼物兴奋的睡不着觉是吗?以为我还是小孩子,需要被你护在身后是吗?你别忘了,我也在长大。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吐字清晰,有种压抑的冷静。

王俊凯呆呆地看着他的脸,心沉到肚子里,声带像被切断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没见过王源这个样子。

短暂的沉默,却足够让人窒息。

 

——......其实这些不是我买的,都是粉丝以前送的,每次我收到礼物,都会分出三分之一藏起来,就是担心会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我把礼物延迟,把里面的爱延迟,然后送给现在的你,让你觉得她们和以前一样爱你,我不是想骗你,真的,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不喜欢。

 

王源打断了他的絮语。

——……嘿,看出来了。

王俊凯不走心地撕着手边一个包裹的牛皮纸,笑得尴尬。

——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

王源竖起食指。

——什么?

他疑惑的眼神像一只猫。

——你比我想的还要喜欢我。

王源突然笑了,眉眼像是被水浸润的花朵一样舒展开来,眼睛都要看不见。

王俊凯还没来得及惊讶,王源就抱住了他,深深地呼吸着他颈窝的空气,如同沙漠里的旅人终于看见泉水和绿洲,带着满心欢喜的疲惫,安静的像个孩子。

“啧啧老王你的骗术太低级咯,我才不要。”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们陪我走下去。”

“好啊。”

王俊凯带着磁性的声音小小轻轻呼在耳边,胜过一切的甜言蜜语。

 

 

 

华灯初上,尽失初妆,青春散场,古老的电影停止播放,可那些坚韧的东西,芦苇一样,随风飘摇,却永远不会折下脊梁。

满满一客厅的包裹还没有拆封,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可这灰尘中又透出明亮的光来,那是爱与年轻的光芒。

世界是喧嚣的,我只想和你沉默地拥抱在一起,不言语,却心有灵犀。

只愿你爱我如初如斯,就像我爱你一样。

 

 

 

 

【END】 

 

 

 

爱情像一阵凄微的风,穿过我失血的静脉,固守岁月的信念。

想说的都在文里,希望有人能看懂。

身高变高,年龄变大,这些和成长一起,终究都是自己的事。

也许你会跳出象牙塔,在浮生中飘摇,你会看到现实的丑恶和人心的卑劣,也会更加珍惜曾经拥有过的裸色美好,最重要的是你要学会独自长大。

也许某天我们会离你而去,也许某天他们会离你而去,可你和他还是要走下去,成长为最好的模样。

这才不辜负青春和梦想。

Miss.慢半拍 2014.11.06

慢七拍   2015.04.12  修改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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